丹雀不在屋内,她只好自己去找。
见长公主出了屋,太子殿下一骨碌坐起来,隔着矮几去够安静品茶的楚王,拽着他的衣袖往自己面前扯,“楚王,我觉得姑母有危险。”
楚王也严肃起来,“殿下何出此言?”
“我母后,从前都是明里暗里地阻止我与姑母接触的。”母后还以为他年岁小,什么都瞧不出来。
可不是的,他一直都明白,母后是防着姑母的,不过从前都只是有些心思,并未宣之以口,他也没有点破。
只能自己多去贴近姑母,替他们修补裂隙。
可这次,“母后一反常态地叫我来瞧瞧姑母,甚至不惜错过与父皇一同行猎的机会。”
从前他的太子之位坐得稳时,母后尚且劝他多亲近君父,可如今是个什么情形,这大好的机会在眼前,母后却叫他来辋川。
这该不会,要诬陷姑母,然后逼他大义灭亲吧?
“太子殿下这般说,这事到的确透着古怪。”
不过不是太子殿下预想的这一方面古怪。
而是——
太子殿下已经松手,正襟危坐,眼中盛满担忧,偌大一座东宫,他却只能和楚王商议此事。
因为他看得分明,只有楚王一心为他姑母着想。
楚王看向太子殿下,到底没将自己的猜测说与他听。
“既然如此,那你便住在此处,多照看你姑母,别叫她被人陷害了。”
楚王给太子殿下添了半杯酪浆,笑意温柔,是太子殿下最初见到的,楚王温润的模样,“或许,咱们可以过完中秋再一起回去。”
楚王话虽然慢悠悠地说,可等太子殿下喝完一口酪浆抬头再看,屋内已经没有楚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