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那看似昏聩的兄长,只怕是已经看透了所有,准备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所以我得去。”长公主殿下眸光一凛,西北军中历练出来的杀气尽显,这与京城中声名狼藉的长公主大相径庭,也与孤身往东南驻军营中求援的小冯将军不尽相同。
这是秉戚将军遗命在西北磨砺开刃的宝刀,仅刀身寒光出匣,已然让人侧目。
谢应祁想重新握住她的手,却怎么都挣不脱她的桎梏,仿佛从前他对阿昭的种种强硬禁锢,都不过是被人有意纵容才得逞。
心头杂念纷纷,但嘴上毫不耽搁,急切道:“那我随你一起去。”
他心下也不安,一起去才踏实。
长公主手上用了些力道,将谢应祁摁在软凳上,“我自己去,轻车简从,不会打草惊蛇。”
但愿一切都是她杞人忧天。
“几时启程?”好歹叫他送一送,暗中跟一跟。
“即刻便走,迟则生变。”若是无事,她辙返也不耽误什么,可若是真的有事她却没能及时赶到,那她会怨自己一辈子。
她阿兄的安危关系到大渝国祚,不容有失。
所以即便是虚惊一场,她也要走这一趟。
“姑母,何时用膳?我饿了。”太子殿下毫不威重地晃着胳膊寻过来,但眉目之间忧心忡忡地,这居所守备实在松散,他一路走过来,连个仆役都没有,更遑论守卫了。
长公主的府邸,怎么能不重重保护呢?
“你来得正好,你阿爷的王帐会落在何处,你可曾听说?”
才一会儿不见,长公主已经佩好了刀,不见怒容,但无端让人紧张,这胁迫式的命令,让太子殿下也不禁严肃起来,情不自禁便端正了站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