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捧着丹雀的脸,百思不得其解,“我从前,最不喜啼妆,可这啼眉画在你脸上,还是一脸福相,果真有趣!”
丹雀闭了闭眼,果然!
她就知道!
主子极其热衷给她画啼妆,这么多年了,这习惯还是半点没改。
“好了!”长公主拍了拍手,“去请人吧,应当是陛下的特使。”
陛下果然遣了人来,这人不是旁人,而是莳墨。
色彩斑斓的胡衫半臂与褐色圆领袍各占一半,瞧着莳墨像个从西市走出来竭力融入长安的胡商。
莳墨的圆脸瞧着也十分喜庆,长公主愿意同他多说两句。
“不如,先喝口茶?”今日烹的是楚王喜欢的顾渚紫笋。
宫里的人也大多爱这个,包括眼前这莳墨。
“劳殿下记挂,还记得小奴喜欢这个。”莳墨自怀中掏出一封信来,恭敬呈上。
长公主面带嫌弃地瞧着那绘有昙花的封面,不太想拿。
风雅的陛下与长公主定过许多暗号,而花开仅一瞬的白昙,所代表的是,十万火急与不容错过。
“殿下。”莳墨轻声,似有乞求之意,腰也伏得更低。
“最后一次吃你这套!”长公主说着将信接了过来,当着莳墨的面打开。
莳墨笑意温和,“殿下最是体恤下情,心怀悲悯。”
“打住,再多说半个字连信带你一起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