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楚王,她是从心底里感激的。
“丹雀,宅子不会跑,你可以不用天天镇着它的。”
长公主搁下眉笔,站起身来,居高临下。
名唤丹雀的小娘子,将墨锭一扔双手抱头熟练地滚进桌底。
“主子你饶了我吧,你知道的,我最腻烦见人了,一看见人多我便头晕恶心,手脚冰凉,呼吸不畅,你看,一提到人,我的手立刻开始抖了。”
她颤巍巍地将胳膊伸出来,蜷成鸡爪状的手的确抖得厉害。
“出来吧出来吧,你就安家镇宅,好好当护宅神兽吧。”
长公主在另一边跪坐,轻轻扣了扣桌面。
丹雀见好就收,熟门熟路地爬出来,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给长公主磨墨。
长公主一笔杆子敲她头上,丹雀抱头鼠窜,还不忘控诉殿下,“殿下!您从前从不这样对我的!”
长公主调转笔尖,凝神作画,不再看丹雀一眼,罕见地有些心虚,“我如今实在是见不得有人是这种做派。”
这模样,实在让她眼熟且牙痒,情不自禁就拍过去了。
丹雀不设防,被拍了个狠,头上的红印在烛火下也十分显眼。
“况且你从前还在赏花宴上呕血吓我呢,你就当是还上那时的惊惧吧。”
长公主久不作画,手倒未生,闲谈间已经勾出人形轮廓了,瞧着像位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