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假笑挂在脸上,高深莫测道:“你不够了解陛下,他解决了一件麻烦事后,会找辙庆祝的,在我那波澜壮阔的前半生里,我陪他打过马球,打过捶丸,喝过花酒放过河灯,柳家重创,齐家二子全折,元气大伤,这是多大的功绩,陛下怎么可能不攒一个大点儿的盛会来庆祝!”
而且这盛会,八成还得借裴度和戚师父的名头,为英灵平反,这天大的好事,他不可能放过的。
如长公主所料,京城的消息和乳酿鱼一同端上了桌。
长公主看着那张寸许长的笺,慢慢皱起了眉,“有点古怪。”
笺上仅四个字,行辕围猎。
“这有何古怪的?”时序入秋,这时节围猎正合时
宜。
“那可是平生惟好风花雪月的慕衡啊。”大渝境内,能直呼当今天子名讳的,也惟长公主一人尔。
长公主夹了一筷子鱼给谢应祁,“幼时,我学策论,他念诗经,阿爷念折子,他在底下默楚辞。”
然后阿爷一笔画他脸上,这便没必要同谢应祁提了。
“课业加重些时,我读治国卷时,他在作绮丽文赋,雅好诗文这事上,他向来认真。”
慕凤昭,亲眼看着阿爷为阿兄的文人绮思打断了无数藤条。
而她阿兄,心志益坚,万事不可摧。
“再后来,戚将军奉命来教我和阿兄一些防身的功夫。”
长公主的假笑更甚,这也是一段奇妙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