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留神,谢应祁将心里话说出口了。
“你……”长公主摘了草帽扣在谢应祁头上,“你知道戚长忧仙去时,才三十五吧。”
老怀甚慰这词,慕凤昭实在没法联想到戚长忧身上去。
与其说是无法联想,不如说是毫不相关。说他仙游,也是这人瘦弱飘逸,不开口时,确有仙姿。
“看到二郎,其实可以想到戚长忧是个什么模样了。”
她虽然总是叫他老头儿,其实是他到西北军中开始蓄胡,又邋遢起来,才故意那么叫的,而真正的戚长忧,看着比她阿兄都要年轻些。
与二郎如出一辙的长相,谢应祁想到了二郎张扬热烈的模样,“倒是有些难以想象,戚将军用兵极稳,从不冒进。” :
连他阿爷都赞过戚将军,治军如做人,戚门长忧,君子之风。
“可谁,又是天生稳重呢。”
慕凤昭忆起幼时戚长忧与众不同的教学,心头一暖。
面露怀念之色,“我原本也是要习枪的,但是戚师父在家中拿自己的幼弟练手的时候出了岔子,我便改习棍法了。”
听说是前一天,人还没枪高,才牙牙学语的二郎,把枪砸自己脚上了,活活哭了半宿。
戚将军第二日进宫的时候,神情恍惚,她与阿兄还以为是戚将军家中高堂卧床,没想到是高堂嫌幼子吵闹,扔给了戚将军照顾。
谢应祁听得津津有味,这是他不曾参与,也无缘得见的慕凤昭的往事。
这种挖到过往留下的宝藏的心情只持续到了长公主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