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原以为,即便让他们朝夕相处,依着阿音的性子,她也不会被楚王打动,没想到啊,这事还真被谢应祁做成了。”
陛下与河间王对视,相似的凤眸里是同样的疑惑,“或许这其间,还有什么事,是朕不知道的。”
阿音从小到大都是慕强的,喜欢纯粹而热烈的人事物。
这些,都与楚王无关。
河间王替故人怅惘,缓缓吐出一口气,“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他现在都有些相信,即便裴度活着,也未必争得过楚王。
“堂兄。”陛下僵硬地笑了一下,“你该换个角度想想,若是你那位故去的友人好好活着与阿音成婚,只怕也会被谢应祁,横刀夺爱吧,等到那时,也必定不会很好看。”
毕竟,谢应祁可是能拼着抗旨的风险孤身入京献淮南道只求一个机会的疯子。
长公主回到鹿鸣坊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错过了午食。
连绵成片地紫藤旁,是被她养回了些气色的同样一身紫袍的谢应祁。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原本神情黯淡,不知在琢磨什么的人,一瞬间神采飞扬,好想有一整个春天在他眼中绽开。
有人等候,原来
是这般滋味。
谢应祁眼睛里的春天,好像飞到她眼睛里来了。
她将手中的册子收起来,“有吃的吗?我饿了。”
“事情都解决了?”谢应祁迎上去,动作神态都像极了等待丈夫归家的小妻子。
“算是吧,有一事不明,过几日我再去问问。我那好舅父,只怕还能在中枢待上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