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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你与你的门生攻讦的,是哀家的女儿,也是天家的脸面。”即便她兄长说得那般义正严辞,她也没法子舍出阿音的性命。

“兄长若是执意要一条性命,哀家愿意赔。”这便是没谈拢的意思了。

中书令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端端正正给太后磕了个头,“太后,万望您以国事为重。”

中书令磕完头便走了,这也是寸步不让的意思。

陛下自内堂走出来,亲自奉上安神茶,只唤了一声阿娘,旁的一句也没说。

太后接过茶盏,审视自己的长子,“你不会也是这般想的吧,用你亲妹妹的性命换你江山稳固?”

虽然陛下也不意外太后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但她真的这么说的时候,也还是会心口发苦。

陛下嘴角坠下去,眼中似有浓墨翻滚,他轻声问道:“母后,阿音曾进宫与您深谈过,您可还记得她与您说过什么吗?”

太后闻言思索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阿音说,太后陷入沉思,脑中突然响起了阿音的声音,“往后,不论是是谁来,同您说过什么,事关谁,都请您,以陛下为先,与陛下一心。”

太后面上浮现不可置信的神色,一时间没撑住,倒在胡床上,她紧紧盯着陛下的脸,喃喃道:“难道从那时起,她就已经预见到会有今日了?”

太后的思绪发散起来,越想越大胆,惊道:“所以阿音真的故意当街杀了齐康?”

陛下长眉挑起,心里平衡了。

太后只是,平等地不相信每一个人,不单单是怀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