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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开的折窗,只能看见那花鸟屏风上的清荷圆叶。

而那屏风后头,长公主靠在床头,将自己手上的血胡乱擦了擦,轻轻捏着谢应祁的下巴,也将他唇边的血迹擦了。

“咬你一口你就要咬回来,谢应祁你还真是不吃亏。”

长公主一只手被他压在脸下,一时之间动弹不得。

另一只手捞了好几次才将被子捞过来,盖至伤处之下。

她被压住的那只手做了个合拢的动作,竟然也没抓出几两肉来。

原来谢应祁的脸,这般小。

“谢应祁,我忘了那件事,你是不是在怪我?”

又捏了一把,可谢应祁还是毫无反应。

她也是在马车上一直强迫谢应祁和她说话时,才慢慢想起了一些事情。

她做小将冯昭时,是和疤脸军师是一起追过匪首的。

只是剿匪未成,经验不足的两个人反被匪首带着几名心腹逼进了险地。

关内道奇山异水,彼时她年轻气盛,还轻敌,那匪首往瘴气林子一钻,她就头脑一热跟着进去了。

进了这林子便不大好,天一擦黑便发起烧来。

她如今只记得耳边一直有人喋喋不休,一会儿说扬州城的点心好,一会儿说长安城里的酒香。

最后磕磕巴巴地介绍自己其实是楚王世子,然后一声一声唤她阿昭。

不应他,他便过来探她额头翻她眼皮,也就是在那时,她咬了他的手腕,烧得糊涂,也没什么力气,想来不会留下什么印子。

他抱着她艰难寻路,还要不停地同她说话要她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