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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梳过各式各样的发髻,换过数不清的首饰,这簪子一直都在发上。

很多事情,突然全部都通了。

怪不得谢应祁的目光总是落到她发上,时间再往前些。

长公主忆起她去往牢狱中看望裴度,裴度也是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目光看过她的头发。

所以他当时是在看这枚簪子?

号令东南驻军的墨鱼珮的料子,和——

谢应祁的花押,牡丹纹宝相花。

日常戴着这枚簪子的管彤长公主,落在裴度眼里,整个人都打上了谢应祁的烙印。

所以才有了那一句,伏愿公主,千秋万岁。

运筹策千里之外,好算计好谋划。

而她,对这一切,无知无觉。

她的兄长也很沉得住气,半丝风声都没透露过。

电光火石之间,长公主突然想起了谢应祁还写得一手与她一模一样的飞白书,那这一手,他是否也在裴度面前露过呢?

还有柳三,以及那夜上玄都观的谢应祁。

长公主将那宝相花攥在在掌心,心里不住地想,既是花押,那会不会出现在别的地方呢?

比如,衣衫配饰。

那夜出现在玄都观的谢应祁,也并不全是为了陛下,也为了带着这枚花押,在柳三面前出现,看看柳三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