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页

“都叫上阿昭了?”陛下似笑非笑的模样和长公主很像。

“陛下。”楚王的神色没有丝毫回缓,直视帝王,却不叫帝王防备。

陛下渐渐严肃起来,目光追着那一抹余晖,轻叹一句,“朕的妹妹,能经得起任何风雨,也必须经得起任何风雨。”

“朕知你不愿,可朕手里,没有真正得用的人。中书令架好了锅,灌足了水,那就让朕来点这一把火。”陛下的冠冕龙袍,在暖黄斜阳里镀了一层金,玉一样的面庞柔和,还是旧时陌上少年郎的模样。

闲谈一般同楚王提起,“河间王提起的旧事,办起来宜早不宜迟,大理寺与河间王,都该避嫌,朕决意交与刑部,你要不要主理?”

楚王推了这烫手的差事,转而随陛下进殿时问起一事,“阿昭府上那个一直充作车夫的二郎,陛下可知其来历?”

“二郎?”陛下沉吟片刻,“没见过,但朕知道他。”

知道他是谁,也知道阿音为何保着他。

陛下又是一声叹息,“你去问阿音吧,她既然将二郎派到你身边,你若问她,她应当愿意告诉你。”

这也是楚王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可每回想起来,心头倒是百转千回地能咂摸出些甜味儿来,“满朝文武,她倒是肯信任我。”

陛下睨他一眼,意有所指道:“你要是将你从前为她做过的孤注一掷荒唐事与她说一说,她会更信任你。”

楚王却不以为意了,“这种事,只有在两情相悦时说起,才更情浓,此刻提及,与挟恩图报有什么分别?”

他自幼所学,生平所见,都不是叫他长成一个至纯无暇的君子的。

可就事关慕凤昭,他想坦坦荡荡,不隐不瞒。

慕凤昭她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而他,纵然成不了这天底下最好的儿郎,也还能成为对她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