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特意点了青蚨过来奉茶。
程让与女子接触不多,对上茶的青蚨连连道谢。
“从潮州紧赶慢赶来,太傅著了书,正好带给你,搁在你堂上了。”
程让饮了半盏茶,“如今柳司徒辞官,那太傅——”
京中闹得沸沸扬扬的便是这事,他今日听说,登时想到了千里之外的太傅。
太傅被贬,便是因为与柳司徒意见相左,被柳司徒一系狠狠参了一本。
加之太傅是直臣,劝谏陛下时,语气态度都强硬了些。
长公主神色黯然,摇了摇头,“陛下没允。”
程让的心沉了下去,笑容也变得勉强许多,还是安慰长公主,“陛下应当自有考量,再寻时机劝陛下转圜吧。”
“倒是有另外一件事。”哪怕自己府上,长公主也压低了声音,“国子监祭酒的位置空了出来,师兄早已丁忧期满,陛下决定由你接任此职。”
长公主隐去了自己求官一事,让程师兄多念陛下的知人善任,总没坏处。
“多谢陛下。”程让做了个行礼的手势。
“从前多听殿下与楚王不睦,不意他竟能搬到殿下府上来。”
照此情形看,哪里是不睦,分明很和睦。
“从前没见过,如今相处下来,虽有小瑕却无大过。”这是真心话,这人品行的种种低处勉强可算做无伤大雅。
对陛下,倒是忠心,没有反意。
“难得听你这样夸奖一个人。”诚然,楚王似乎并不是只想要这样一句夸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