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爽朗憨直,闻言奇道:“那宅子里还住了人啊?”
二郎一直以为禁地埋着裴度尸骨。
此言一出,楚王便知自己问错人了,兀自烦恼去。
二郎的神色正经起来,轻声道:“我不常去那里,而且既然都说了是禁地,那便是长公主不愿被人踏足之地,谁还没有个不想被旁人知晓的事呢?”
二郎哥俩好一样拍拍楚王的肩,力气大得楚王直皱眉,“你喜欢殿下,我看得出来。但你这个样子,再下去几十年,殿下也不会把你这份心意当真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楚王从没想过,竟有求助于二郎的一日。
楚王眼中的惊诧太过,二郎顿觉好笑,只得再指点他两句,“殿下长在内廷,幼时便被陛下抱在膝头听政了,你算计她一回,她能算计你百回,楚王从遇见殿下那时起,行事便不单纯吧?”
虽是反问,却很笃定。
二郎将那杯冰饮子喝光,一甩手上的水珠,“你瞧瞧能得殿下好脸相待的,太子殿下,我,还有胡玉楼的岑娘,包括青蚨姐姐和霜蝉姐姐,甚至是死了的裴度,哪个不是拿出了万分真诚相待的。”
自然,满肚子算计还能被殿下另眼相待,楚王是第一个,不过这话却不能说,若楚王恃宠而骄,变本加厉,可不是给殿下徒增烦恼?
况且,那是当之无愧的大渝镇国长公主,值得天下间的一切真心相待。
“或许你嘴上心上都说过许多次,你是无私恋慕,满心满眼就那一个长公主,但是郎君啊,君子论迹不论心,你得做出来让人看到吧。”
从没思慕过谁的二郎,讲起男女之事头头是道。
“二郎你。”楚王重新咀嚼了一遍二郎的话,不情不愿但是不得不承认,“体悟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