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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理了理鬓发,举手投足之间,风情万种又暗含杀意,“那这件事,也只有我来做最合适了。”

鹿鸣坊一片兵荒马乱,朝中亦然。

陛下只宣了一道禁足皇后的旨意,对柳家,始终悬而未决。

是留有余地,也是想看柳家如何取舍。

但证据确凿,柳祭酒已经收监入狱。

而没有牵涉到此事中的柳司徒仍旧安居家中。

柳府上下哀戚一片,大厦将倾,人心惶惶。

柳司徒正是在这慌乱中入宫面圣的。

“陛下,是老臣教子无方,纵子闯下这天大祸事,枉顾人命,搅乱朝纲,寒了天下学子的心,无言辩驳,更是愧对先帝,不敢再忝居高位。”

柳司徒这几日,须发白了大半,保养得宜的白净面皮也显出疲老之态。

他摘下官帽,诚心叩拜,“请陛下允准老臣辞官。”

陛下赶忙下坐来扶,“司徒,这是何苦!”

柳司徒却坚决不肯起身,“只求陛下能够善待皇后太子,老臣以性命担保,他们与此事绝无干系。”

柳家大郎的命,能流放已算是皇恩浩荡,如今他只能尽力保住皇后与太子不被牵连。

“陛下,老臣恳请陛下看在老臣多年来尽心尽力的份上,善待老臣这唯一的女儿。”

门生遍地,家族势力庞大的柳司徒,只得了这三个孩子,如今折了一个,牢里一个,只剩这个女儿。

陛下将柳司徒扶了起来,“司徒之请,朕准了。”

君臣之间,鲜有此刻。

柳司徒辞别陛下,在紫宸殿前与齐中书相遇。

齐中书端正行了一个礼,“没想到,走到了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