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你现下要是死在鹿鸣坊,麻烦的是我。”
楚王笑意更深,“阿昭,多说多错。”
明明她方才还说弄死他有千百种方法嫁祸出去呢。
“楚王说的是,那我没事了,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楚王便搬出鹿鸣坊吧,我这庙小,容不下圣上眼前的红人,这么大一尊菩萨。”
慕凤昭才有了个要走的苗头便被楚王死死抵在他与床柱之间。
“阿昭。”楚王这委屈劲儿又上来了,慕凤昭无措坦露一些真性情时,他尚能冷静自持,看着小凤凰在他设好的陷阱里溜达。
但只要她流露出半点想要抽身离开的意思,他马上便慌神,自乱阵脚,钻牛角尖一样想,她待裴度,肯定不是这般。
“我与陛下,其实是自幼相识。”楚王攥着长公主的双手,生怕她跑了,“他曾随太傅来扬州访友,是住在我府上的。”
这事她有印象,是得了她阿爷首肯的,兄长一走,就是三年,她隔三差五便寄些东西过去。
兄长的确说过,交到了很不错的朋友。
所以,谢应祁就是那个朋友?
那这二人也算臭味相投了。
长公主半垂下头去,掩住眼底精光,再抬头时,她还是那个娇纵跋扈的长公主,“楚王能言善辩巧言令色,本宫望尘莫及,所以今日来同楚王好好学学。”
楚王却摇摇头,握着长公主的手贴到自己胸口,一字一句地说,“我对你,从无谋算,全然肺腑之言。”
长公主感受着掌心触到的温热,敛眸,似是有些心灰意冷,“楚王唱念俱佳,小女子见识少,可不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