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分这种东西,可不止他们有,她不仅有,还只会更多。
长公主收起信笺,不知她那长于彩衣娱亲的嫡亲侄儿当如何。
敢装哭等她回京就把长枪插他床头去。
玄都观近在眼前,比她想得破旧许多。
也是,若是香火鼎盛,柳三也不敢藏。
下过雨的玄都观,香气淡了,风吹来都是新翻泥土与青草的气息。
长公主才下马车,立时有三人自暗中出现,一见她便行礼,为首那人在暗夜中,目光也足够骇人,“殿下,和楚侍郎派出的人兜了个圈子,人还扣在观中,约摸楚侍郎明日一早还会派人来。”
长公主点头,踏进观去。
那柳三果然被捆在太上老君像底下,一身绫罗,却瘫软如泥。
“你说,你的家族,还会不会保你呢?”长公主红钿花钗,妆容齐整,和柳三曾经拜过的别无二致。
柳三被五石散掏空了身子,但他看见长公主,还是挣扎着向着她的方向扑。
“是你害死裴度的,是你!若不是你执意召他为驸马,他怎么会死!从来天家女配世家子,凭什么你要标新立异!”
柳三的嗓子破锣一般,不停地咒骂着,呛进尘去又剧烈地咳嗽。
“长公主!天下男儿何其多,你为什么要抢裴度!”
长公主叉手,不知是在拜神像,还是在拜心中的亡者,“所以这就是柳家不仅要他死,还要他身败名裂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