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是个方正的实心棒槌,谁同他相处都会放下戒心,这样的人,在谢应祁身边,正相宜。
这是他这一手与她如出一辙的飞白书,是她没想到的,看来之前那些传过去的邸报,他都仔细看过。
“主子,可是有什么不妥吗?”青蚨见她看这信笺良久,恐她伤了眼,又将夜明珠朝她挪了挪。
“不妥啊,太不妥了。”长公主看到这六个字的那一刻,就品出异样来了。
“陛下亲手捧出来的楚家,与齐家有勾连可不是什么好事。”
亲手养出一头猛兽,去对抗另一只猛兽谁知道自己养出来的这个,不会反咬一口呢?
“而且,楚家出面与柳家对上,肯定不只想正法一个柳三,若我是他,定要扯上太子和皇后,就算不能坐实罪名,也要好好泼上一盆脏水。”
毕竟楚妃与楚后,孰轻孰重,一眼便知。
再者,如今楚家定然还是她阿兄手里的刀,楚家出这个头,必然是她阿兄默许的,那他阿兄又是何意?
自己的发妻和独子,都不顾了吗?
真要当个孤家寡人?若是真的不顾了,是不想顾了,还是不用顾了?
好啊,慕衡长脑子了,真是个天大的好事。
长公主皮笑肉不笑,这下好了,兄弟阋墙的日子只怕也不远了。
长公主预备防患于未然,这事儿了了带她嫡亲兄长去景陵哭一哭,指着最小的墓穴对她阿兄说将这地方留给她,等她百年以后泉下尽孝。
然后指着门口一排相亲相爱的镇墓兽说多像你我兄妹二人。
这还拿不下她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