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侍郎反唇相讥,“难道不是柳家假借皇后与太子令迫害平民吗?长安城中谁人不知柳三生性放荡,欺压同窗,好娈童还服石成性,还不都仰赖家中的好兄长和宫中的好长姐才一直都安然无恙!”
楚侍郎十分豁的出去,宫中皇后容不下楚妃,那便一起拉下水,来日楚妃有孕,倚仗圣人的宠爱,未必不能一争。
大殿混乱争吵不休,陛下端坐上首冷眼旁观。
此事他不知,但此情此景,他分外熟悉。
三年前,也是这一班大臣,齐齐站在殿中,齐中书请奏立珣儿为太子,满朝附和。
而后柳司徒又有本奏说,长公主尊贵无匹,裴度身份太低,不堪为驸马。
哪怕裴度是他柳氏门生。
柳司徒举荐了齐二郎,大赞他芝兰玉树,才望高雅。
明眼人都能瞧出来的拙劣伎俩,但他们毫无顾忌,在大殿上堂而皇之地糊弄他。
不过是因为有恃无恐,弱主强臣,世家联姻,剪不断扯不开的利益共生,所以他们二家打定了主意把持朝政。
齐柳两家畏惧阿爷,阿爷亲自教养儿女,无人敢言,阿爷多留管彤两年更是无人出声。
他才继位便一家争公主,一家谋太子。
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哪怕一家是他外家,一家是后族。
三年了,时移世易,如今也该换一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