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取出小桌夹层中的杯盏,倒了酪浆递给长公主,反问她:“殿下呢?为何也不是很开心?”
手掌宽的荷叶盏,满满地盛着冰酪浆,长公主一气儿灌了半盏。
满面郁色却没有缓解半分,“一言难尽,不提也罢。”
长公主将剩下半盏喝尽,才觉得去了些暑热,叩叩车壁,朗声道:“去平康坊,胡玉楼!”
车外二郎小声嘟囔,“青天白日的,您也好歹注意些吧!”
长公主支着下巴,眼神明亮,“楚王在长安肯定是夜夜不安枕,我带楚王去见见世面。”
楚王的视线不住落在那海棠香囊上,梦呓一般,“这香囊是殿下自己绣的吗?”
管彤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绣香囊?谁?我吗?”
长公主摊开自己的手掌,“我这双手,描过眉,弹过琵琶,写过字,射过箭,但就是不曾动过针线。”
长公主十指纤长,回京后养白了一些,不曾留长甲,摊开掌心会有茧子,这个楚王知道。
楚王忍不住又问道:“从来不曾绣过?”
“不曾。”长公主不假思索,“幼时给兄长伴读,课业繁重,每日都温书到深夜,等长大些,有时间时,我都在射箭和打马球。”
攒马球比赛可不容易呢,哪有功夫刺绣。
楚王的神色有些微妙,所以他记了这么些年的砚台毛笔,是那裴郎君自己绣的?
楚王抑制不住地弯唇,这也很是长公主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