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也并未委屈我呀。”管彤生生装了一副羞怯小女儿家的模样来,“楚王俊俏温柔,我瞧着,甚好。”
太后有些回过味来,阿音方才好像就是这样笑了一下,然后,予她迎头一击。
做母亲的,反倒被女儿教训了。
太后眉头皱起,慢吞吞道:“那依你的意思,阿娘往后还说不得他了?”
“阿娘!”管彤亲亲热热地挽着太后的胳膊,“您这是什么神色,女儿可没说您不能指责阿兄,他若有错,自然当责。”
“可您不能在人前,闹得阖宫皆知啊,您是长辈,那舅父也是长辈,舅父要在朝堂如此——”
太后急道:“他怎能如此!”
管彤欣慰,不枉她铺垫这许久,“舅父到底是您的兄长,便是为了您,阿兄也会给他三分面子。”
况且如今齐家是长安世家之首,舅父在朝堂堪称一呼百应,她那兄长,独木难支,又能如何呢。
阿爷在时,舅父敢同他说大长公主府中事吗?
莫说同阿爷说,彼时的舅父,便是阿娘主动相邀,也绝不入内廷的。
“阿娘,夜风凉了,咱们回去吧。”管彤直到与娘亲分别,都是笑意盈盈地。
而太后,直到殿中灯火熄了,她在寝殿辗转反侧时,突然忆起,她这女儿,从不是温婉可人的性子,每每这般时,都是要闯祸。
越是乖巧,祸事越大。
想起这茬,太后更难入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