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平等地喜欢每一个伺候他的宫女,犯多大的错,他都连句重话也没有的。
开蒙后,诗经楚辞倒背如流,一肚子风雅心肠,赏花惜月;可策论兵法,一个字都背不进去。
阿耶动了大气,打也打过骂也骂过,通通无用,最后她小小年纪被迫开蒙,给她兄长伴读,有她在旁边比着映着,这才好些。
再大些学骑射,别说猎兽,就是打着个兔子他都心疼半天,只差没吃斋念佛消他的杀生之过。
马球打不远,蹴鞠踢不进,捶丸描不准,大家闺秀一般的她兄长,简直是慕氏皇族的异类。
这弱不禁风的劲儿和楚王倒像是一家,可听说那楚王还打得一手好马球呢。
成婚娶太子妃时,阿耶阿娘绞尽脑汁,终于在满长安的世家贵女里挑选出来和她阿兄一样温柔纯善的柳家嫡女。
虽然她总是觉得阿兄优柔寡断,但也从心底里庆幸大渝有这样一位奉仁政的主君。
可如今,为帝四载,她的兄长怎么还添了个拈花惹草的毛病。
“先祖北辰王,阿翁,阿耶,都是从一而终,与发妻恩爱一生,我都快以为这是咱们家的传统了,可没想到这传统是被我阿兄亲手打破的。”
她如果生得早,是姐姐就好了,她就能像揍珣儿那样揍阿兄了。
帝王家三宫六院是寻常事,她阿兄也纳得,她转圜过来之后,她阿兄竟还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不光想左一个又一个,堂堂国君还想学登徒浪子逢场作戏,最要命的是,还想让她出头收拾这个烂摊子!
一环又一环,将她诓上了花萼相辉楼,逼她和楚家大娘对上,他美美隐在后头,等着她对楚家大娘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