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水马龙挤满了整条官道,一群自内廷而出的官兵呼叱着摈退众人,直到官道中间空无一人,黄衣诏书官骑着高头大马越众而出,策马走在前头。
无数披着铁甲红裳的官兵簇拥在两侧,红幡猎猎,阵仗之大,令人咂舌。
沿路百姓低声交头接耳,“这阵仗,是宫里来人了。”
“我也算开了眼,瞧那些宫廷贺礼,漆金点翠的,像是给女子的,难不成是给那位……”
“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当今陛下竟会同意谢首辅娶她为妻?!”
“你是不知,这天下谢党当权,他要娶谁,宫里那位能说什么?还不是得乖乖应允……”
外面喧嚣热闹,赦造谢国公府一片宁静。
李瀛正在书房里写字,这习惯是在宫里养成的,那时女冠有意刁难要她抄经,她抄着抄着逐渐体会出其中意趣,闲暇之余便会抄书练字。
临窗的檀木案很长,酥酪不知何时跳上来,懒洋洋地卧在角落里的软垫上打盹。
日光自敞开的支摘窗而落,微风脉脉,拂过酥酪蓬松的软毛,一阵静谧。
“娘子,”青俪走了进来,瞧见这一幕竟有些不忍打扰,犹豫片刻还是出声提醒:“……谢郎君派人过来,要您去中堂接旨。”
谢郎君,这三个字仿佛有些烫嘴,青俪说得很轻很快,眼底带着深深的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