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水声轻晃,女使放好铜盆,轻声唤她:“该洗漱了。”
……夫人,在叫她么
李瀛疑惑,慢慢从帐内爬起来,身上还是那袭红衣,缺了半截袖子,化开的雪溶溶地浸透布料,有些厚重湿冷。
眼前这方巨室明灯高悬,陈设雅致,一派雍容,比之皇宫,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是这里的夫人,那主君是谁,谢雪明又去了何处
难不成,主君就是谢雪明
李瀛问女使,女使面色平静,不见波澜,只是重复道:“夫人,是时候洗漱了。”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那女使似乎分外警惕,连同数十位女使一起送她到舆室,同一座居室,不过几十步的距离,她们却寸步不离,俨然是将她当成了随时可能逃跑的重犯,严加看管。
舆室内水汽氤氲,烟雾缭绕,李瀛褪去红衣,浸在浴桶里,乌黑的发丝飘在热气腾腾的水面。
青俪现在如何了,沈谙之真的死了么,还有酥酪,那只小狗被牵到何处了
种种思绪一闪而过,她无心洗漱,转而打量起四面的环境。
墙壁上悬着琉璃灯,罩子蒙上一层雾气,烛火越发朦胧,火光在和阗玉砌的地面上铺开,浴桶旁是用来挂衣的紫檀木施,四面围着山水屏风。换言之,便是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那群女使就在屏风后,侧着身,挡在门前,守住窗子,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方才看她们行走姿态,便知个个身怀武功,以她微薄的武艺,只怕难以逃脱。
温水慢慢浸过李瀛的肌肤,玉白莹润,宛如上好的羊脂玉,清透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