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荡漾,身下一晃一晃,晃得李瀛胃里难受,肚子里瘪瘪的,两日未曾进食,空空荡荡,除了头晕,便是胃里一阵阵紧随其后的抽痛。
她骤然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昏暗,棺盖大开,扶着木缘坐起身环顾四面,窄室布置得白惨惨的,一道道经幢高高低低地垂着,次第掩映,不难看出这环境应当是在船舱底下。
意识复苏的同时,耳边的浪涛声逐渐清晰,伴随着风声,还有海鸟拍翅的声响,她现在在江上!
李瀛起身的动静惊醒了睡在灵柩旁的身影,青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睛骤然一亮,攥住李瀛的手,压低声音道:“娘娘,您终于醒了……”
青俪压下激动,低声解释:“咱们现在是去往骊山的御船上,现下已经到了渭河,还有两日便能到了。”
渭河,离镐京已有千里之远,李瀛平复呼吸,接过青俪递来的清水,小口小口地呷着。
“现下船上大半是咱们的人,沈主薄说,若是娘娘近日醒了,便在下一个渡口下船,先行离去,等他主持完丧仪,解决手尾再来与娘娘相会。”青俪低声道。
眼下在渭河,下一个渡口……便是潼关,李瀛在心底描摹着从前看书时看过的大晟舆图,当即道:“那我们便在潼关下船……”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眼前骤然一黑,浑身发软,耳边只余青俪惊慌的声音:“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再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方床榻,穹顶用木槅板架起,身下铺着茵席,松软温暖,身上盖着薄薄的绣花被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