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李瀛从皇帝怀中抬起头,眼睛一亮,侧首,殷切地从宽大的箭袖旁看向谢雪明。
要是他离开京畿,那她也可趁机离宫。
毕竟,她真的有些怕谢雪明看她像在看橘子的眼神了。
明明只是轻轻看她一眼,却给她一种要撕净果皮,一缕缕剥去橘络,碾碎果肉,慢条斯理拆吃入腹的危险感。
谢雪明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比起今晚向天子进御,还要更吓人些。
第47章 这件事或许只有她能做到
铜镜内花钿朦胧,点在额头正中,在一片宫灯的昏黄烛光中,化作一抹赭红艳色。
李瀛眼帘微垂,望着镜中的自己,任由背后的青俪在她发髻上穿上金簪。
她想起在忠良祠内,皇帝所乘的王轿走后,谢雪明也跟着离去,临走前,意味深长地对她说:“娘娘,不可太过贪心。”
他似有似无地看了白罩子底下一眼。
她倒想问问谢雪明,她得到了什么,以至于他来警告她别太贪心。
酉时三刻的宫漏敲响,混着鸮号,遥遥传来,拉回她的思绪。
李瀛侧眸,余光中看见敞开的支摘窗下擎着一团圆乎乎的黑影,是那只险些被宜福吞进腹中的鸷鸟。
糯糯的一团,像一只被煮化的黑汤圆。
第二次了,第二次闯入玉芙殿。若不是鸷鸟不会说话,她都想质问它,到底是谁派它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