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息丹已经到了镐京,不日即将送往太平观,三日后,由贫尼转交给娘娘。”女冠危坐在蒲团上,闭目敲铜磬,眉目庄严。
李瀛同样危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方低矮乌案,上面平铺着宣纸,山水架上悬着一只未燃的小灯,盏底盈着油,只待一丝火星。
良久,女冠听见对面的妖妃道:“好。”
三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转眼便是女冠从太平观取得龟息丹的日子。
李瀛抱着宜福,在殿内踱步,小狐狸舒服地窝在她怀里,睁着黑阗阗的狐狸眼疑惑地望着她,似是不明白她在等待什么。
等了半刻钟,终于等到守殿的宫人来报:“娘娘,那位坤道被兰娘子请到坤宁宫了,说是要给小公主做法祈福。”
青俪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见自家娘娘放下狐狸,抬眼:“什么?”
一番打听后,青俪告诉李瀛。
女冠被皇后留在了坤宁宫,宿在精舍内,闭门不出,只管每日为公主祈福。
见不到女冠,便取不到龟息丹,她还如何出宫
无论如何,她得想法子再见女冠一面。
李瀛等了半月,终于等到时机。
二月十日,太祝署前往宝相楼为公主诵经祈福,出身太平观的女冠亦名列其中。
楼中佛香氤氲,一如那日,李瀛行在阁楼中,望见沿路盏盏莲火,心中莫名有些异样。
这些灼人的火,全部灭掉才好。
正想着,眼前骤然一黑,火光团团熄灭,四面窗棂紧闭,画着符咒的宝幢垂落,朱砂绘成的字迹鲜红蜿蜒,竟是一丝光也透不进。
李瀛停下,缀在身侧的青俪兼两位小宫女也跟着站定了。
一片黑暗中,似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谁
转眼间,那人便走到跟前,一位年轻郎君手中擎着一灯莲火而出:“微臣太常卿沈某,特来接引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