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雪明轻轻扫了她一眼。
胞妹说他是外臣,确实不错。
中堂,武殊和另一位缇骑相视一眼,就在方才——章华台上的宴席才刚刚开始,主君听见李妃出事了,当即向天子请奏,借着向皇后问安的旗号,中途离席,赶到坤宁宫。
又在连廊下擒获徘徊不定的小内侍,动作之迅速,距离听到李妃出事,再到拿人,不过半刻钟。
眼下,皇后意指主君是外臣,莫不是看出了什么
兄妹不和,内廷和外朝岂能安定。
那位搅弄风云的妖妃,自始至终都不声不响,只有戳穿宫女和内侍言辞漏洞时,才稍稍有些生动。
其他时候,都好似置身事外,漠然作壁上观。
就好似……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李瀛确实不在意,要害她的人那么多,她个个都在意,岂不是累得慌。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遇山开路,遇水架桥,只能如此。
毕竟,天子短时间不打算除掉陈郡谢氏。她惹不起,也只能尽量躲了,躲到龟息丹到手,溜之大吉。
届时,什么天子,什么谢国公,关她何事
谢皇后和主君都没有再说话,武殊抬步向兰娘走去,客气道:“有请娘子。”
兰娘横了他一眼,仪态从容,拜别皇后。
武殊在心内叹气,主君不待见的人,入了白云司,还能回到这坤宁宫,回到皇后娘娘身边来吗
兰娘柳眉微轩,腰杆笔直,路过李瀛时脚步一顿,目光拂过她身上垂落如红花的帔帛。
一月十日,先国公祭辰,她替娘娘在宝相楼主持祭奠礼。
无意在南面的静室,透过屏风一角,影绰地瞧见帔帛委落层叠,在肃穆佛龛前流淌,也是这样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