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热,”兰娘道:“许是先国公在天之灵庇佑,祠内的烛火旺盛。”
武殊好似只是随口一说:“有灯罩的烛火,熄得慢一些,娘子若是热,不妨拨了灯罩。”
她当时不以为意,待到回到坤宁宫,正准备向皇后提起静室中见闻,陡然间想起这句话——
在这宫中,懂得守口如瓶的人能活得久一点,若是嫌命长,大可将此事告诉娘娘。
他在警告自己。
那位染指妖妃的外臣,到底和谢国公有什么关系……竟能让他派人警告自己缄口?
细想当日的外臣,只有太祝署那几位太常卿,太祝令,太祝丞,都只是正九品,官衔比她这位六品女官低些。
其中只有一位身形差不多的年轻郎君,陈郡人,出身寒门。
有什么可忌惮
直到步入白云司,兰娘还是想不明白,在窄牢中静坐三日,终于想清楚——她错在行事过于谨慎,当日就该捉奸在场,痛痛快快地扳倒妖妃,这样,娘娘便能与姑爷回到从前了。
也不至于现在兵行险着,闹到与娘娘离心。不过,没关系,她还有机会。
“我瞧主君的意思是,看在娘娘的面上,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武殊神情散漫,道:“让坤宁宫把人领回去。”
若是让人在主君下辖的白云司出了事,难免会让娘娘伤神。
所以嘛……离了白云司,再出事,由娘娘亲自来惩治。
一石二鸟,这才是主君想要的结果。
……
玉芙殿,东梢间。
李瀛等候许久的事情终于有了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