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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帘沉沉阖上那一瞬,似乎有人自重重垂帷而出,屈身,剥开裙幅,拾起那盏作恶的莲火,垂眸,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幽幽昙香冰凉刺骨,无孔不入地簇着她发烫的身躯,好似浸入一泓冰泉,寒意扼住柔软单薄的小衣,渗入每一寸灼热发腻的肌骨。
在梦中蹙眉不安的女娘缓缓展眉,安心地睡了。
玉芙殿。
女冠一如往常,身处斗室,跪坐在单独开辟的佛龛前,闭目敲磬,口中喁喁诵经,只是这诵经声,似乎不比往日沉稳。
“娘娘回来了!”小宫女在殿外叫嚷,声音脆亮,女冠骤然睁眼,空灵磬声随之一滞。
只听外间声响纷纭,青俪和一个小宫女一左一右扶着李瀛下鸾轿,被簇拥在中间的女娘似乎初初睡醒,昳丽生艳的精致眉眼带着淡淡倦意,薄薄的眼皮微阖,雪腮透红,好似饮了酒。
一行人直接进了殿内,青俪束起鸾帐,抖开裀褥,扶着李瀛在帐内躺下。
随后放下层层软缦,亲自去小厨房熬了一盏皂角刺汤,捧着汤水,坐在帐边,目光深沉地望着李瀛出神。
方才,扶娘娘下轿时,她分明在娘娘身上闻到了一股昙香,隽永清冷,冰冷清透。
不会有错,就是那位……独有的香气。
还有,如果她没看错,娘娘身上换了外裳,虽是一模一样的形制,但是确实不是同一件。就连发髻,似乎也略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