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遮挡,屏风上被遮住的白鹭再度浮现,李瀛拿出帕子,用力地擦拭下颌,却擦不掉上面浮现的点点指痕。
下一次,应当更稳妥些,计划得更周密些,以求万无一失。
正欲歇下,外间陡然响起一阵脚步声,青俪走到跟前:“娘娘,宜嫔前来求见。”
李瀛骤然一愣,李缨要见她?
殿内帘栊垂落,纱缦掩映,隔着一道素色案屏,二人相对而坐。
“啪嗒。”一声轻响,宜嫔将一枚素钿搁在雕花几上,钿头震颤的珠子上,洇出一点暗红,是已然干透的鲜血。
这素钿的形制很熟悉,李瀛不由看了几眼,倏然认出此物,正是那日要将她推下池子的宫女的发饰。
那位宫女要害她,她本不应该过问她的死活,但是李瀛还是问了:“……什么?”
宜嫔慢悠悠道:“她在本宫这取走一样东西,自然该还本宫一件。”
取走的是李氏符牌,还的是什么……看钿头上的血,便可见一斑。
李瀛没了和她继续交谈的兴致,“宜嫔若是无事,不如回去歇着。”
谢客之意昭彰,宜嫔却没有起身,端坐在茵席上,有一搭没一搭道:“听闻妹妹的眼疾好了,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替你高兴。”
李瀛彻底失去耐心,撂下一句本宫乏了,随即往内室走去,身后传来宜嫔的声音:“听闻妹妹是由谢国公亲自抱回来的,妹妹果真胆识过人。”
李瀛脚步一顿,她听懂宜嫔话里有话,心下掀起惊涛,骤然想起方才赵稷那句要将她赠给谢雪明的话。
显然心存怀疑,怀疑她和谢国公关系匪浅。
不过,李瀛蓦地想起一处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谢雪明,为何要亲自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