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暗夜中,那抹单薄的软红随着她的侧首轻轻晃动,最底下缀着一串鸾铃,内里的铜丸叩动银壁,叮铃响动。
赵稷无声叹息,抚上她微翘的发旋,将她面向的方向微移:“朕在这儿。”
李瀛似乎反应过来,披在薄肩上的大氅似有滑落之势,神情有些闪躲,低声道:“臣妾……”
回应她的是短暂的沉默,高高在上的帝王语气温和,蕴着凉薄:“这样就很好。”
看不见,也别有一番趣味。
敛在红绦下的长睫微颤,扫出一阵轻微痒意,帝王之幸,犹逊薄冰,而她要做的,便是立足这片薄冰之上,暂且赢得喘息之机,找到机会远走高飞。
不多时,又有一道脚步声响起,轻若无物,拂尘掀起极轻的风声,“陛下,事情调查清楚了,尚工局怕送来的截筒在殿外受潮,故而移进阁内,不料琉璃灯被风吹倒,点燃了火线。”
他一开口,李瀛便辨认了出来,是德茂公公,他说了一堆,简而言之,一场意外。
……谁信?
赵稷自然不信:“查,查到水落石出为止。”
还不够,李瀛想,仅仅是水落石出,还不够,她要那些人切身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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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的汤药苦涩中带着一丝蜜饯化开的甜腻,苦涩褪尽后,在舌上融作绵密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