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雪明在上林苑见过李瀛抱着那只红狐,自然清楚,即使他与自家胞妹并不亲昵,还是有些见不得谢家人露出这么一副神情。
伤心,落寞,就不是谢氏中人该有的情绪,想要就抢,得不到就毁掉,这才是谢家人一以贯之的法则。
谢雪明道:“若是娘娘想要,我设法猎一只更好的来。”
谢花明垂首,眼中落寞消失:“谢过兄长,不必了,我不喜欢狐狸了,将它困在宫闱里,一点也不自由。”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语气骤然变化,带着某种理所当然的倨傲:“我没有的,她也不许有。”
说着,她对宫人低语了几句,一位宫人引开承露阁的人,又派人挡住李瀛的视线,借机抱走宜福,一抬手就要掷在冰湖里。
谢雪明不是会心软的人,相反,他七岁掌权,深谙慈不掌兵的道理,最不缺的就是残忍。
莫名的,看着那只呜咽挣扎的狐狸,毛茸茸的红尾巴在半空中炸开,他鬼使神差地开口:“罢了,一只狐狸而已。”
谢花明诧异地看他,她从来不敢违背兄长,此次也不例外,连忙叫宫人放下红狐。劫后余生的红狐不敢回头,一路小跑径直扑进最熟悉的人怀里。
李瀛被它扑得了个措不及防,抱着炸毛的宜福,在御花园里看了一圈,看见四角亭内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明了。
她本想将宜福递给宫人,却不知宫人跑去何处了,只得抱着宜福过来给谢花明请安。“皇后娘娘金安。”她微微福身,对谢雪明道:“见过谢国公。”
谢花明没有理会,只是自顾自地饮茶。亭外寒气吹来,吹动李瀛鬓上的金步摇,叮铃铃地响。
窝在她臂弯里那只红狐变得有些不安分,骤然跳下来,在亭子里走来走去。
“还不快点抓住着小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