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谢雪明怀中抱着一堆东西,有画着赵稷和李瀛手拉手的小唐人,还有淌着蜜汁的甜果子,以及一对并蒂莲河灯。
他向来脾气好,除了理政处事时稍微强硬了一些,大多数时候性情温和,任劳任怨地拿着。
直到感受到一团蜜渍滴落在衣袖上,掩在皂纱下,俊秀昳丽的眉眼不免微微一沉。
他向来喜洁,最厌恶这些黏腻腥甜的东西。
谢雪明默不作声,将正在融化的唐人和黏糊的甜果子递给兵部尚书。
兵部尚书欲言又止,陡然瞧见他皎洁衣袖上一点黄渍,嘴角的弧度欲扬又止,什么也没说,默默接过。
“夫君,我们去那边放河灯吧。”李瀛兴致勃
勃地道。
赵稷微微颔首,许是为了补偿她以身做饵,险些丧命,这一天下来,他对她几乎无有不从。
或许换做旁人,会感动于帝王的无微不至,但对于李瀛来说,这只是一些小恩小惠罢了,她从未放在心上。
这些,远不足以胜过她的性命。
一想到红驹发疯,她险些坠马而亡,李瀛便由衷地反感这对用她的性命来设局的君臣,无情无义,视人性命如草芥。
她差遣谢雪明算什么,远远比不过谢雪明玩弄人心与人命来得恶劣。
李瀛接过并蒂花河灯,学着旁人在红纸里写下心愿,赵稷有些好奇,问她写了什么。
“夫君可不能偷看,偷看就不灵了。”
李瀛猛地遮住上面的字迹,躲闪的姿态让赵稷有些好笑,也不逗她了,低头写下自己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