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雪明立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这对壁人嬉戏打闹。
第17章 像她
寒江上冰如碎镜,分割片片月光,并蒂河灯在破碎的月色中打着旋,化作两盏微光逐渐越飘越远。
是时候回宫了。
李瀛牵起赵稷的手,两人同坐在一辆鸾舆上,听着外面风雪嘶鸣,车轱辘碾过积雪的声响。
浑然不知在他们走后,谢雪明命人打捞起那两盏湿漉漉的并蒂花灯,展开上面冰冷潮湿的红纸,属于赵稷的那张红纸已经湿透了,依稀可以看出上面写着千秋百代,万世为君,最后面的君字变得极为模糊。
至于另一张红纸还好好的,并未被冰冷的江水浸透,上面的字迹隽永锋利,一笔一划,看似随行,实则刻骨。
要的不是芳华永驻,也不是圣恩眷宠,而是——四海升平,仓廪丰实。
谢雪明的目光落在这张红纸上,久久凝睇。
这对君妃,看似恩爱非常,实则心里想的都不是对方,这点完全在他意料之中,倒是李瀛所求,让他心内有些微不可察的波动。
他不由想起那只银花惊鸟铃,虽说看似只是李瀛随手一指,但他总觉得其中有些端倪。
谢雪明随手碾碎了属于赵稷那张红纸,将李瀛那张红纸放在灯下烘干了,收进衣袖,漫不经心地对身边人道:“去查,今日有谁来过阙楼顶层。”
寂静夜色中,承露阁殿内骤然响起一两声短促的铃响。
李瀛高举着那只银花惊鸟铃,仰头看内里的构造,果不其然发现内壁糊着一层厚蜡,里面似乎藏着一抹隐隐的紫光。
她凿破蜡层,取出一只紫玉符牌,上面雕着复杂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