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在圣人心中扎下一根刺,无论他现在是信还是不信,日后免不了怀疑加剧,直至再也无法忽视。
左右圣人看在她这张脸上,不会过多苛责。
盛着清酒的耳杯泛开粼粼光晕,倒映着圣人难辨喜怒的脸。
“李瀛,”相识多日,这是他第一次直呼李瀛的名字,声音平静低沉,似万钧压下,“后妃不可议政,你僭越了。”
李瀛行云流水地起身,跪下,低头。
“臣妾知错。”
圣人目光复杂地睨着她,看她头顶乌黑润泽的发旋,云鬓左首簪着一只点翠花钿,翠羽流光,妍态毕现。
想到她大病初愈,又不禁生了几分怜惜,“瀛儿,地上凉,快起来吧,”从不低眉的凉薄圣人俯下身,虚虚伸手,作势要将她拉起来。
李瀛顺势起身,低声道:“臣妾也是为了陛下着想,那谢雪明一介臣子,凭什么越过陛下。”
“爱妃这张嘴呀,”圣人半是无奈半是宠溺地笑道,“随口胡诌的本事谁都比不得。”
话虽如此,圣人漆黑的眸底还是闪过一丝忌惮,他如今的名望声势都是靠从前谢国公在幕后推波助澜,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谢雪明玩弄人心的手段有多厉害。
若是有朝一日,谢雪明觊觎龙椅,或者想要扶持有谢氏血脉的皇子登基,自己摄政弄权……
他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