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蓦地探身,一把从她背后抽出竹简,带着少年意气将它高高扬起,俯视着踮脚伸手想要来拿的李瀛,笑道:“听闻爱妃这几日都在御花园诵诗,朕特意来瞧瞧。”
他毫不避讳地戳破李瀛的小心思,“爱妃,见到朕,你如意了吧?”
李瀛不再试图拿回竹简,身子往后坐回秋千,嗔道:“陛下又拿臣妾取笑。”
谢雪明静立在假山后,默不作声地看了一会儿,一旁内监小心翼翼观察他的脸色,却看不出什么端倪。
谢雪明收回视线,不再耽搁,转身离去。
果真是妖妃,如此拙劣的手段,竟也能狐媚惑主。
倘若站在她身侧的人是他……他压下心头那点古怪的异样,只当自己魔怔了。
谢花明等了许久,终于等到兄长,她连忙叫宫人倒去冷透的茶水,重新沏一壶新茶来。
虽然她和谢雪明一母同胞,彼此是除了爹娘之外世间最亲的人,她还是无法忽视心底隐隐的惧意。
兄长年长她七岁,在她还未出世时便可独当一面,执掌谢氏,少年时不言苟笑,万人拥趸,轻描淡写就定下贵吏巨贾的生死,比那些威震八方的老头子还要吓人。
兄长公务繁忙,和她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算不得熟络,更谈不上兄妹情深。
但毕竟是血亲,荣辱与共,福祸相依,她遇到难事,兄长从来不会坐视不管。
“哥哥,我要当皇后。如今没名没分地待在这宫里,您是不知道,外头是如何笑话我这个昔日的武王妃的。”谢花明抱着小公主,眼中闪烁着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