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雪明微一侧目,内监都争着在他面前露脸,忙不迭地解释:“那是李妃娘娘在御花园诵诗。”
听到李妃娘娘这三个字,谢雪明驻足听了一会儿,发现念来念去,都是些极尽辞藻吹捧圣人的诗。
这些诗放在旁人嘴里,不免显得酸腐阿谀,由她念出来,反倒字字句句都透着情真意切。
他倒想看看,她念在这些酸诗时是什么表情。
谢雪明抬脚,循声走了过去,内监面面相觑,都不敢出言提醒,只能默默跟了过去。
今日难得没有下雪,御花园内扫尽陈雪,几株梅花枝头初绽,红艳艳的,极尽妍态,只是都不如秋千上的女子浓墨重彩。
李瀛倚靠在秋千上,随着微微摇曳的秋千一晃一晃,膝上放着一册摊开的竹简,正垂首照着念。
乌黑似鸦的云鬓微垂,不着任何乔饰,云雾似得遮住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一点白皙胜雪的肌肤。
不远处的曲廊浩浩荡荡地走来一群人,龙舆上坐着一道明黄色的身影,那道身影命一众拥
趸驻足,踩着朱衣宦官的背下了龙舆,朝李瀛走来。
李瀛看似还在无知无觉地低头诵诗,实则朝新帝一行人看了几眼。
“爱妃,”新帝轻手轻脚地走到她面前,欣赏了片刻,陡然出声唤她。
李瀛吓了一跳,猛然站了起来,恰好撞进新帝胸膛,扑进了他怀里,双手无措地撑着,似是抗拒,又似逢迎。
“陛下,您怎么来了……”她像是心虚,将躺在秋千上的竹简往后藏了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