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狐裘而已,无甚紧要。”新帝对李瀛道:“爱妃若是热了,不妨脱下来,就是扔了,烧了,朕也有更好赏你。”
李瀛想到内里的白纻裙,正想说不热,听出新帝话里话外对这件狐裘的贬低,迟疑片刻,还是脱了下来。
她
身上的白纻裙又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柔软皎洁,欺霜赛雪。
“爱妃,”新帝语气微沉地道:“你今日为何穿白纻裙?”
此局拙劣,不难看出李瀛被人算计了。但那又如何,无论她有心还是被人算计,穿着白纻裙出席,犯了他的忌讳,就是不该。
他要让谢雪明看看,惹他不悦的人,是什么下场。
“回陛下,臣妾错了,”李瀛吓得盈盈拜倒,手中的银箸跌落在几上,低着头,战战兢兢地回话:“臣妾不该妄自揣测圣意。陛下贵为天下之主,爱民恤物,臣妾斗胆,穿着民间的白纻裙,厉行节俭,以迎圣意。”
死的都能给她说成活的,旁人被妖妃巧言善辩的本事惊到了。
新帝展颜,“爱妃请起,你一介女子,竟有恤民之心,很好。”
李瀛惶恐起身,眸底残存恐惧,一副惊惶未定的模样。
伴君如伴虎,宠妃不好做呀。
她还得快些想法子离宫才好。
新帝又提了几句新朝甫立,应当减轻徭役赋税,让百姓好好休养生息,左右不过是督促百官节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