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路的宫人停下脚步,示意李瀛一个人进去,她捧着那条清洗干净的红披帛,壮着胆子进了殿内。
花梨龙凤灯架上烛影明灭,新帝赵稷以手支颐,端坐在四方奏案前,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瞳孔微微睁大。
女子身上银披曳地,手上红帛流泻如一泓柔软赤泉,挺立在大殿内,身后恰好是一扇巨大的梅坞彩画隔窗。
月华穿窗而下,化为陆离斑驳的五色为她作配,宛如一只秾艳红狐托生而成。
她很美。
作为帝王,他理应坐拥天下美人。
赵稷放下紫毫,朝她招手,就好似在招一只猫儿狗儿。
李瀛上前,双手奉上红帛,上面还能闻到属于皂角的淡香,屈身盈盈一拜,“妾身叩见陛下。”
赵稷接过红帛,随意地绕在李瀛纤秾合度的腰
上,手上稍一用力,李瀛还没反应过来,瞬间被拽倒在他怀里,银披翻飞如雪,一层层堆叠在地上。
殿外陡然传来内监急切的声音,“陛下!谢大人有急事觐见!”
……
“……宣他进来。”赵稷显然对这位国舅爷还是有些顾忌的,手一松,李瀛顺势挣脱他的怀抱,站了起来,连忙低头整理凌乱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