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的绯袍女子,陆讳不由生出了一阵惋惜之情。
进学为官上,他不似林岁那般蠢钝、狭隘,他不计较男女之别,从来只信奉能者居之的道理。
寒英这孩子,有韧性,根器佳,本是极好的苗子,若假以时日,能力不输傅周之流。
只是……可惜了……
夕阳的余晖为竹林镀上了一层金影,投进陆讳的眸中,形成了一层阴翳。
宫禁将至,久则生变,他深知速战速决的重要性。
遂戴上斗笠,低下头,朝身后的武士比了个手势。
风起时,一支长箭凌空飞出,直指唐璎,却又在女子的眉眼之间堪勘停住。
是黎靖北。
年轻的帝王一袭白袍,一手握着箭羽,一手揽过女子的腰,眸色冰寒,染着急切。
“你没事儿吧?”
唐璎摇摇头,兀自替他将一绺发丝别到耳后,转头看向面前的叛贼。
另一头,陆讳虽对黎靖北的突然出现有些惊诧,但尚算镇定。
他眸光微闪,迅速盘起了眼前的局势。
天子那头,包括康娄和张己在内,护卫拢共十二人。这些人显然是得了消息匆匆赶来的,并无其他外援,就算此刻调最近的府兵快马加鞭赶来,也要至少两炷香的功夫。
而自己这边,随从约有二十余人,这些人虽不若天子护卫那般强悍,数量上倒是可以博一博。
据子旭那边传来的消息,北征的人并非天子,乃是福安郡王。
他不知天子去了何处,只隐隐感到有些不对,这才带着人急慌慌地出城。
如今已是背水一战,成败在此一举,只要他能逃出建安,到了锦州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