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盯着眼前这位破了他最后一道防线的男人,鹰眸中涌动着疯狂。
“我说过了,你会后悔的。”
此言一出,郭杰拔刀暴起,刀尖直指周皓卿,却很快被他反手制住,三两下夺过刀柄,将开刃的那一侧反抵到了郭杰的颈侧。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长枪横掼而来,三两下将周皓卿连人带刀掀翻在地。
盛光下,天子牵着朱袍女官的手缓缓踱到他跟前,玉容出众,气质华然,神情间却满是不屑。
“多年过去,武功还是没点儿长进,废物一个。”
他凝视着卧倒在地的乱臣贼子,狐眸微凝,满眼都是嘲讽。
“如此德不配位,当初这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朕就不该让你来坐。”
周皓卿大怒,“你……”
他平生最恨别人拿他的武学造诣说事儿,那曾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然而,天子似是有所感应一般,只一个劲儿地逮着他痛处戳。
“说什么‘你会后悔’,大话罢了。你方才之所以刺向郭杰,仅仅只是因为知道在朕这儿讨不着好,才退而求其次罢了!若非薛四主动撞上那刀口,你怕是连只蚂蚁都砍不死罢。”
周皓卿听到这儿简直忍无可忍,偏偏又无从反驳,毕竟天子的武功远在他之上。震怒之下,不由牙关紧咬,就连握着绣春刀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黎靖北却不管这许多——
“你的仇人是朕,你既清楚郭杰所行皆为朕授意,你去寻他的仇做什么?除非……”
他眯眸笑了笑,狡黠而森寒,“你是觉着刺杀天子无望,想强行挽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