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老师顿了顿,弯眸续道:“当周诚被你母亲罚去山间淋冰瀑时,那只差点儿置他于死地的老虎,也是你放的吧?”
“——周诚武途被毁,除了令堂,你也功不可没啊。”
恶行被挑破,周皓卿的脸上非但没有愤怒与窘迫,反而溢满了急不可奈的兴奋。
“事成后,我能得到什么?”
老师的回答很有深意——
“那个被太祖皇帝废除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宰相!!
周皓卿闻言瞳孔猛颤,极度的兴奋之下,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脚底泛起虚浮之意。
恍惚间,老师又道:“在此之前,我需要你绝对的忠心。”
他尚未来得及细想,便听见自己应了一声“好”。
与齐向安不同,他的臣服并非发自内心,乃是出于贪欲。
皇帝谁做无所谓,朝政由谁来把控他亦不关心。他所图,仅为那个一人之下的位子,就算被架空实权也无妨。
这文武双全,出将入相的贤名非他莫属!
他要让世人知道,伯府嫡系所出,不仅有周长金那个混吃等死,满脸脂粉的草包,还有他这大权在握,受万人敬仰的江左夷吾!
老师对他的答复很是满意,当即便将他收入门下,与齐向安结识后,他又被调去了锦衣卫。
上十二卫乃天子亲卫,选人的标准极为严苛,能力,家世,忠诚度缺一不可。
他在武学上的造诣虽不算高,当个侍卫却不在话下,又因出身远宁伯府,祖上与先太后原为一家,对今上有着最为原始的“忠诚度”,便是靠着这一点,成功坐上了锦衣卫指挥使的宝座。
他并不为此感到可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