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们二人也该到了。”
唐璎淡淡地“嗯”了一声,似是听出了他话中的弦外之音,垂首敛眉道:“陛下慢走。”
女子的嗓音是一如既往的清润,情绪毫无起伏,脸上的神情却瞧着有些心不在焉。
黎靖北微微一顿,忽然俯下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照顾好自己。”
说罢便往门外走去,寒雪洒在他厚重的银氅上,如月般皎洁。
唐璎起身送行,临到门口又叫住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眼见天色越来越暗,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作一句“路上小心”。
黎靖北回眸一笑,随后似是想起什么般面色骤凝,沉吟片刻,忽而低声嘱咐道——
“翌日天亮前,不论发生何事,都不要进宫。”
说话时,君王的神色十分认真,狐眸中凝结着前所未有的紧张。
似是为了让他安心般,女子垂首允诺,“陛下放心,我知道了。”
黎靖北走后,唐璎回都察院述职。
入京后,她原该于巳时就去报到的,奈何身子实在虚弱,小憩一阵后,又去了趟齐府,故此才拖到酉末。
暮色愈深,雪势越大。
狂风从耳畔呼啸而过,一路上,唐璎心脏狂跳,几乎要蹦出胸腔。
斗篷虽厚,胸口处却硌着一把冷剑,隔着单薄的官袍,冰寒而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