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唐璎迟迟未动,黎靖北误以为她嫌菜肴寡淡,垂眸缓声道:“太医说你脾胃湿重,日常饮食须以清淡为宜。如今你尚在病中,身子虚弱,少食荤腥有利于恢复。”
说话时,男人面色温柔,狐眸中透着浓浓的关切之意,眼波流转间,几乎能令世间所有的有情众生为之倾倒。
这位日理万机的帝王,自兴中回来后便一路跟她回了官舍,随后不是煎药就是做饭,从日升忙到日暮,一刻也未曾停歇。
灶台上的铁锅余温犹在,烟囱的壁炉内还冒着腾腾热气。
建安城浮华似幻,通都大邑,九衢三市,俱抵不过男人眸中的那一抹柔光。
唐璎忽觉眼眶微热,从背后靠近,倾身环住了黎靖北的腰。
“陛下做得很好……”
雪白的柔荑搭在腰扣上,身后是女子此起彼伏的喘息声,轻柔的气息拂过后颈,带着微微的湿冷之意,无端透出几分缱绻。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绵软的触感,男人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目光落到唐璎细瘦的皓腕上,面色逐渐变得僵硬。
这双纤纤细手,曾温柔地抚摸过他背部的每一寸肌肤。
肋骨往上,是女子近在咫尺的唇瓣,那双樱唇柔软而饱满,吮噬起来,滋味蚀骨。
忍住躁动的心绪,黎靖北望了眼皇城的方向,轻轻按下唐璎的手,垂眸哑声道:“用膳吧。”
见男人神色有异,唐璎误以为他还在为假孕一事难过,心头泛起失落,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顾闷头夹菜。
席间气氛有些尴尬,黎靖北轻咳一声,顺势转移了话题——
“戌时,朕约了冯高氏与孔青二人在太和殿会面,共同还原冯龄案始末。若莫指挥使所蒙之冤属实,三日后,朕会下旨昭告天下,还其清誉。”
他凝望着唐璎,眉眼微沉,眸中流露出一丝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