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另一个疑问浮上心头——
郭杰此前的表现完全就是一副土匪作派,可他方才的那番表述……却远非一介粗鄙的白丁能模仿出来的……
很明显,他读过书。
唐璎抿唇,暗自将这个疑问压在了心底。
郭杰起头后,又有两名盗匪跑
来找姚半雪磕头。
其中一人感慨道:“当年俺娘也染了病,若非大人的疫方出现得及时,她坟头的草都长老高了。”
另一人也道:“我家老幺也是,染疫时还犯了天花,成日高烧不退,身子骨弱到了极点,差点儿早夭,得亏大人的救命良药!”
因疫方受益的人远远不止他们两个,一时间,更多的人涌上来磕头拜谢。
就连那假书生亦叹道:“大人当真德高望重,就连离任后也时常惦念着我们——您担心咱县灾后会有财政上的困难,曾连夜上书朝廷,申请替我们减免税款您做的这些事儿,兄弟们都清楚,也一直感念在怀。”
唐璎一愣,难怪……
她曾查过青州府所有郡县的账簿,安丘县的赋税确实比其他州县低得多
不多时,那些经历过灾疫的人陆续走了出来,他们或忏悔,或感恩,或敬仰,或感怀,夕阳的余辉映照在一张张虔诚的面孔上,澄澈而温暖。
面对这样的声势,姚半雪万年寒冰般的脸上头一次露出了无措的表情,眸中闪着柔和的光,如春回大地,冰雪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