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不讨厌这种感觉,只是……
九娘摇了摇头,沉默片刻,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不客气。”
田利芳亦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忙道:“抱歉,是我冒犯了。”
他略带懊丧地垂下头,心中升起一股恼意。
长这么大,这还是他头一回碰到女子的柔荑,小小的一只冰凉绵软,肌肤相触的瞬间,竟叫他生出了某种隐秘的渴望,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就在她抽手而出的一瞬间,他的心也跟着变得空落落的。
忍住心间的失落,田利芳垂眸:“那春衫,是我及冠那年祖母亲手为我绣制的,费了足足五个月,这些年我一直小心珍藏着,前些日子却不知怎的突然豁了个口,我还心疼了好一阵儿,得亏姑娘手艺好。”
说罢,他宝贝似地抚了抚那衣衫的褶皱处,而后一丝不苟地叠好,放进衣橱。
见他神色落寞,九娘踌躇道:“你祖母”
她向来不善言辞,话说一半竟不知该如何安慰下去。
田利芳却似能读懂她的心思,柔声道:“姑娘莫担心,就是些头疼的小毛病,有龙太医帮着诊治,已经比前些年好太多了。”
九娘垂眸,心里却是不大同意的,若只是小毛病,何至一治就是十几年……
寒英曾告诉她,田利芳五岁那年父母就患虏疮去世了,他是由祖母一手拉扯大的,十岁那年祖母又生了头疾,好些年都不见好,唯有龙太医的方子能起点儿效,他此番入仕也是为了替祖母寻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