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田利芳的气势顿时弱了几分,长睫垂向一侧,微声道:“不是……我都吃光了的……”说罢,他举起一侧空掉的食盒。
九娘却黑了脸,“你莫骗我,我方才分明看见你在院子后头用完了才进来的。”
谎言被九娘拆穿,田利芳的脸涨得通红,立时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不一会儿,他面上的霞红又蔓延至耳根,左侧的耳垂圆润饱满,透着柔润的绯色,似一颗上好的玛瑙。
“抱歉,我给忙忘了”
他是维扬人,说话时语调中带了点江南地方的吴侬软语,细听之下,竟有种哄人的感觉。九娘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寒英的那句——“温顺,忠义,还体贴,是个会过日子的。”双颊不禁染上浅薄的赤色。
她咳嗽一声,“下不为例。”
田利芳乖顺地点点头,两人相顾无言,九娘忽觉口干,抿了抿唇,忽而看向木架上的一件春衫。
“你那衫子豁了个口,我闲来无事,索性替你补了下。”
那是一件黄鹂织锦双面绣的长衫,面料精致,织纹繁复。田利芳素来节俭,衣衫上总是透着破洞,那长衫应当是他最好的一件衣裳,平日里想必爱护至极。
果然,田利芳闻言十分惊喜,拿起那长衫左右瞧了瞧,而后激动地握住了九娘的手,“多谢姑娘!”
九娘一惊,迅速将手抽开。
她鲜少与男子亲近,从前与江临相处时便极为克制,此番被田利芳一碰,一颗心猛然震动起来,手背上还起了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