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璎浅抿一口茶,清声道:“那方锦帕的右下角印有您名讳中的‘雪’字,此乃私物,下官不敢随意处置,遂连同带来的冬衣一起锁进了木箱里头,大人若是要的急,我回去便替您取出来。”
“不必了。”
姚半雪敛眸,又饮了一口茶,隔着水汽,神态微有些不自然,“那料子精贵,你莫扔了,好好保管着便是。”
须臾,又瞥见她眼下似蒙着一层黑影,皱眉问:“你怎么了?”
唐璎挪开视线,“见了阿姊……激动的。”
这是原因,却不是唯一的原因,她总不好告诉姚半雪她做了场噩梦,梦中还被两个曾经在乎的男人相继背叛了。
姚半雪默然看了她半晌,似没有多问的意思,冰润的指腹细细抚过茶盏,“为何跟过来?”
唐璎观他面色平淡,未见发怒的迹象,似是并不知晓她假冒他弟弟未亡人一事,心中微定。
她咳嗽一声,道:“听利芳说,大人一早便去了易府,可您方才却又突然出现在榆树街,似是提前知晓下官行踪似的,若非大人顺道买了几味香,下官还以为您是特意过来寻我的呢。”
她这话说得有些冲,像是姚半雪故意跟踪她似的。
…其实一路追来,唐璎心里是不舒服的。钱老起初待她的态度算不上好,她费尽口舌,好容易哄得他开口,姚半雪这一去,功亏一篑。
当然,除开不忿外,她这话也是在刻意引导,若是能成功激怒姚半雪,也不愁他不愿配合。
果然,姚半雪听言俊眉轻皱,似是觉得有些冒犯,却并未顺着她的话往下解释,而是反问道 :“为何向钱老打听我?”
唐璎定定地看着他,“我想知道大人来青州的目的。”
她的回答真诚又无懈可击,不玩儿虚的,索性将自己的目的挑明了说,若姚半雪再次避而不答,倒显得他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