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璎赶到时,店家已经替他置好了炉子,方欲斟茶,被他挥手退下。
此时,朝露初升,温暖的辉芒洒向大地,细影浮动,茶雾氤氲,光华流转间,衬得他的眉眼愈发清俊。
“姚……大人……”
唐璎气还未喘匀,便见姚半雪提起玉壶,先替自己斟了一杯,而后又往对面的杯盏中添了茶。
“坐。”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是他一贯的风格。
唐璎依言坐下,目光往桌上一扫,略微有些意外。
寻常店家若见客人独身一人而来,只会上一只杯子,而此时茶案上却摆了两只杯子,明显是得了客人事先吩咐的。
姚半雪知道她会跟来?那他方才还一个劲儿地装聋??
唐璎既不忿,又心虚,她以他弟弟未亡人的身份去打听他的事儿,也不知他听去了多少……
凝思间,却听姚半雪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我的帕子呢?”
唐璎一顿,旋即明白他说的是两人初次回小院的路上,他留给她拭泪的那张锦帕。
其实那晚……她压根儿没哭。
彼时见到阿姊固然激动,却也只是略微红了眼眶,眼角的晶莹只是月光的映衬罢了。
姚半雪给的帕子她从未用过,知他洁癖,便也一直未还回去。他今日突然提起,是想收回去了吗?
好在她还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