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伤深深浅浅,纵横交错,分明是他自残时留下,可是他却撒了谎……
唐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问朱又华:“你可认识一个叫忱琼的香料商人?”
“听过,但不认识。”
朱又华掏了掏耳朵,似还沉浸在方才的喜悦里,眉梢眼角都浸满了笑意,“榆树街有个姓钱的制香老人,在青州这块地儿开了近四十年的店,认识的香料商人也多,你不妨去跟他打听打听。”
“多谢大人。”
次日,唐璎起了个大早,洗漱完便去了膳房,却没想到田利芳比她更早,膳桌上,一屉蒸包已然见底。
田利芳弯着小眼儿,两腮被食物撑得鼓鼓的,笑眯眯地同她打招呼。
“阿璎,早啊。”
唐璎点头,揭开另外一个蒸屉,取了只包子咀嚼起来,凝神间,忽而瞥见膳桌的主位上多了只空碗。
“这是……姚大人的?”
那碗玲珑剔透,晶莹无暇,虽无过多雕饰,却也能看出是由上好的玉器打磨而成,旁边整齐码放的玉箸更是彰显着主人良好的用膳习性。
田利芳“嗯”了一声,“他一早就去了易府。”
又是易府?
唐璎抿唇,是时候去钱氏香铺看看了。
她今日未着官服,一身素色的白绫衣裙,绿色的丝带束在腰间,发顶配以同色玉冠,一根檀木簪横贯其中,清爽中正,神采奕奕。